找人　（小说）

叶平

牛局长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一起去上班。

有人给他打招呼：“你早哇，局长。”

牛局长笑笑：“早，早。”

牛局长走进办公室里。牛局长的办公室没有挂“局长办公室”字样的牌子。因为是人事局局长，挂了牌子太引人注目。由于个子矮而且特别黑，看样子不象个局长。

牛局长知道自己的相貌不佳，所以他也就不修边幅。任命时，他问自己：“就这样子，也行？”

牛局长先给自己泡上茶，再给自己点上烟，然后就起草文件。

有人推开门，是个男人，提了一个大包。把脑袋探进来张望。

牛局长停笔，问：“找谁？”

“找个人。”那人把门闭上，退出去了。

牛局长继续起草文件。

牛局长把文件起草到一半的时候，门又被推开了，还是那拎包的男人。

牛局长停笔，又问：“找谁？”

“找个人。”那人又退回去了。

牛局长继续起草文件，快要结尾的时候，本局的张老头进来汇报工作，那拎包的男人跟着进来了。

牛局长又问：“找谁？”

拎包的男人说：“找他。”他指的是张老头。

张老头看看这位陌生人，觉得奇怪：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那人说：“找你有话说。”

牛局长说：“有事等一会儿。”张老头说：“有事等一会儿。”

于是那人退出去。在门口等待张老头。

牛局长和张老头的事毕，张老头出去，那人连忙笑脸相迎：“等你多时了。”

张老头在门口停住。

那人说：“牛局长，我今天……”

张老头指指牛局长：“他才是牛局长。”说毕，竟自走了。

那人把包拎到牛局长前面，说：“牛局长，我今天……”

牛局长打断他的话：“我不姓牛。你弄错了。”

那人将信将疑：“你恐怕是牛局长的。”

牛局长说：“你恐怕不是找牛局长的。”

那人问：“那么牛局长呢？”

牛局长说：“牛局长免了。”

那人又问：“什么时候免的？”

牛局长说：“今天上午。”

那人拎包而出，叹道：“来得真不是时候啊！”

牛局长说：“你要昨天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