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花”一瞥

曲明

门卫

对于高级宾馆的门卫，有各种各样的传闻，大都说他们都很“势利”，以衣貌取人，只要穿着不凡，或是乘着小车进门，便丝毫不加盘问。难怪师大一位老教授说：“在国外我穿着中山装，到处受尊敬，受欢迎。回国后，要立即换上西装，否则我连××饭店也进不了。”

我隔着栅栏望着金花饭店那位西装革履的年青门卫——一个模样挺帅的小伙子，萌生了“试一试”的念头，自恃自己穿戴还可以，便抖抖精神，大踏步朝里走去……

“同志，您找谁？”没走几走，就被唤住了。语气是和蔼的，举止间却不乏对工作的严肃态度。

我说明了来意，心想，这下该放行了吧？

谁知，他仔细验过证件后，方道：“对不起，请您登记一下。”有什么好说的呢？我完全服从。

女服务员　

按照那位年轻门卫的指点，我来到大楼西侧。门是有的，却不止一个。正在举步不定时，几位女服务员走了出来。鉴于外面的一些说法，我特意留神到他们的装束：无可否认，确实很漂亮。她们穿的，既不是什么“超短裙”，更不是什么“透明裙”，一律的白色套装，落落大方，端庄雅致。脸是化过妆的，但那与妖艳无缘，薄薄的粉，淡淡的唇，……那是美，是格调明快的艺术的美。这种装束的本身，就是在无意识地强化一种氛围，一种集体观念，它时刻在提醒着，作为这里的一员，一举一动，都代表着一个古老民族的文化教养。

办公室

问过路后，我沿阶走上二楼。推门而入，却发现完全置身于另一个环境：室内热气弥漫，几位穿白褂、戴船形帽的人正舞刀弄铲地忙活着，显然，这是炊事班。我吃了一惊，怎么？人事部办公室设在炊事班里？更让我惊奇的是，当我推开套间的房门走进去时，脑子里原来对这间屋子的幻想倾刻便丧失殆尽了。在人们臆想中，既然这座饭店是中外合资的，据电视台介绍，内饰又是那样富丽堂皇，办公室想来也是“洋”味十足的。可是，这间屋子完全相反，高度大约只有三米，面积也仅有十几平方米，里面却设了五张办公桌，三个文件柜，余下的勉强够几个人容身。

落座之后，主人看出了我的疑惑，笑着解释道：“大家一起办公，可以随时勾通信息，相互影响。”

太好了——“相互影响”这也是于默默中强化竞争意识，于默默中培养效率观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