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小事

牧童

晚十点半了，妻子还没回来。我只好骑车去接。刚上路，便看见妻子向一个军人挥着手。

“那军人是谁？”妻子一进门，我劈头就问。“是做好事的，我也不知道。”妻抱着孩子平静地说。“怪事情！”我忿忿撂出一句，心里冒着酸火。

第二天深夜我下中班，又想起那事，心里仍是酸溜溜的，便慢悠悠地晃着回家。突然，我看见妻抱着孩子从前面走来，她分明很累了，腹部向前挺着，孩子的头已滑在她右侧的肘弯里，每迈一步全身都艰难地扭动着。走近，不是我妻。

风真冷。我突然冒出要帮她的念头。

我迅速骑了过去，“同志，我送你回去吧，”她瞥了我一眼，没吱声。依旧赶她的路。“我哪根筋不对了？”我心想，于是转过车头跟着她。这是我的工作证。”她看了一眼说：“马上就到了，不麻烦你了。”显然，她还是不相信我。“你我的孩子差不多大，用车带你，孩子不就少受会儿罪么。”她放慢了速度，似在考虑。“上车吧！”我笑着向她点头，她终于走过来了……

好家伙，她说的“马上就到”，让我足足蹬了半小时！“同志，怎么谢你啊？你叫什么？”“一点小事，有什么可谢的。”我笑着，转过头往回蹬。

“谢一谢一你！”我回头望去，路灯下她抱着孩子，一只手用力挥着。突然间，我想起了我的妻子……